她问这些话时,正低头望着池面。鱼儿唼喋来去,女子的心事,也随那水波荡荡漾漾的。
住持呢?他也望着那池水,只是水里映着的,全是公主低眉浅笑的影子。
住持不再想过去的事,徐徐地说:“像谁,又有什么要紧?可叹的是,两人不仅形容举止相似,命数也同出一辙:都是生来便招人怜爱,旁人都想亲近他、护着他。可这亲近的人多了,反倒叫他处处为难。”
小沙弥越发不解,纳闷道:“能被许多人喜欢,这……这不是很好么?”
“傻孩子,你只看见众人待他好,可曾想过,他要如何对得起这些人?他天生心软,又太过良善,旁人待他一分好,他便恨不得还十分。既要周全这个,又怕冷了那个,到头来,独独苦了他自己。”
第48章 错疑君恩染家柳
青砚在门边踩着脚,一张脸急得焦黄,不住地朝外张望:“都这个时辰了,我家少爷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小砚,再耐心等等。”
林温珩面上八风不动,声音也平。可背在身后的手,早握紧了从寺里求来的平安符,杏黄的纸边也教汗浸得发了软。
这已是第三日。
宫里的太监总挑在他刚回府时登门,召柳情入宫伴驾。
头一日,宫里来的是个面生的公公,嗓音尖尖:“陛下今儿心气不顺,想起柳大人是个雅人,特请进宫品品新贡的碧螺春。”
柳情走时,还回头朝他笑了笑,说晚膳等他回来一道用。
第二日,换了位年纪稍长的太监,话也说得更体面:“御书房文书堆积,陛下说柳大人心细如发,烦请帮着理一理。”
到了第三日,连借口都省了,只一句“陛下想念柳大人”,便把人给叫走了。
柳情每每归来,往往乌发散乱、粉面含春,连领口袖缘,也透着股匆忙掖过的痕迹。回了房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