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过性子,也坏过他的规矩。他呢,纵着我,哄着我。这样你情我愿的陪伴,怎能说成是玩物与它的主人呢?”
“温珩平日就这么惯着你的?朕说你两句,你就急眼了。好了,朕以后不这么说了就是。”
恰在此时,身后传来清朗一声: “皇上— —”
李嗣宁也不窘迫,转身应道:“温珩来了?朕刚好碰见柳卿,一块儿喂喂鱼,说说话。”
柳情眼里露出喜色,朝林温珩小跑过去。
林温珩快步迎上,握住他手腕,这才低头行礼:“臣冒失了。只是寺里风太冷,臣怕柳大人衣裳单薄,着了凉。”
李嗣宁面上略显尴尬,随即如常道:“那就请林相好生照看他。朕与柳卿改日再叙。”
山风徐来,拂过古寺飞檐,又穿窗而入,摇动一株老松。
住持立在窗前,遥望着池畔那一抹松绿身影,不觉出了半日神,方叹道:“那位柳大人,活脱脱像极了一个人。”
身旁小沙弥正捧着茶盘,顺着师父目光望去,只见那人临水而立,衣袂飘飘,便歪着头问道:“师父说的是谁?他像哪一个?”
老住持闻言,目光渐迷,穿透了眼前山水,望向另一段岁月。
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午后,但天更高了,云更淡了,连风里都带着桂蕊的甜香。
那池边站着的,却不是今日这位青衫落拓的柳大人,而是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。
公主不过二八年华,已是明珠生晕的容貌,老住持至今想来,心里依旧微微一动。
当时的住持,却还不是僧人。他出身将门,年少翩翩,陪在公主身边,常说些沙场上的事给她听。
公主听着,却总要提起另一个人。
“那位白家公子,听说他这一仗又立了头功?” “他生得那般英俊,在战场上,一定很是威风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