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布好竹筷,轻声道:“尝尝,这寺里的素斋滋味甚好。”
柳情夹起一筷脆笋,递到他唇边:“味道确实不差,林相也吃呀,总瞧着我做什么?”
林温珩低下头,就着他手咬下笋尖。笋片爽脆,在齿间响起一声细微的“硌”。他细细嚼着,目光依旧柔柔地笼在对方脸上。
柳情叫他瞧得耳根发热了,伸出手指,弹向他前额:“再看我,可要收钱了!一眼十文,童叟无欺。”
林温珩头一歪,轻巧躲过,然后捉住那想收回的手,拢进自己掌心。拇指一下下抚摩着对方手背,又揉捏那纤秀指节,久久舍不得松开。
柳情指尖有些发痒,忍不住笑问:“我这手是面团捏的么?由得你又揉又搓。”
“我说不过你,”林温珩另只手举起筷子,“只好想法子堵住这张厉害的嘴了。”
菜芽还带着灶火的清气,柳情张口接了。腮帮子撑得有些发鼓,话也说不周全,只睁圆了一双秋水眸子瞪人。急急嚼了两下咽了,便抡起拳头,捶在他肩头。
两人正自温存嬉闹间,白郡公笑音朗朗,阔步跨进偏院。
“好哇!你二人躲在这里吃香喝辣,居然不叫我一声。”
柳情立刻收了拳,端坐身子,眼观鼻鼻观心,摆出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。
白郡公视线在两人之间一转,唇角弯起促狭的弧度,打趣道:“相爷,你是越发会挑地方了。躲在这佛门净地,伴着柳大人独享清欢?倒叫我这俗人好找。”
林温珩从容应道:“都怪寺中米香太盛,才惹得您这尊大佛闻香而来。”
柳情要起身行礼,却被白郡公按下:“柳大人不必多礼,我也只是来凑个热闹,讨碗斋饭尝尝。”
言罢,他撩袍在二人对面落座,朝外温声唤道:“小师父,烦请再添副碗筷。”
林温珩将尚未动过的那碗粥推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