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脏手?”
他声调一沉,“是真活不下去了,还是有人许了你——天大的好处?许你多少?五十两?一百两?还是许你事成之后,替你打点,保你一个举人功名?”
他顿了一顿,清晰地道:“现在交代,本官可奏明圣上:只究首恶,从者不问。”
堂下嗡嗡地私语,几个书生你捅我一下,我扯你一把,眼神鬼祟地互相瞟着。
忽然,角落里一个身影抖了抖。旁边有只手急慌慌来捉他袖子。他挣身一甩,朝上磕个响头:“是……是工部……郑书宴郑大人……是他,是他找的小人!说是有门路……稳妥,钱也给得厚……只要、只要照着外头嚼的舌根,往香艳里写,往真了编……”
那名字,像一滴水滚落沸油,堂下倏地一静,连抽气声都听不见。
一片死寂中,柳情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轻响。他眼前猛地黑了一瞬,复又炸开一片金星。
录供的小书办尚捏着笔管发怔,却见上首端坐的人影陡然一歪,软软向后倒去。
“宿明哥——!”
第42章 挚友反目露邪心(下)
一片惊呼声中,柳情双目紧闭,面如金纸,是活生生气得厥了过去。
满堂衙役慌了手脚,这个掐人中,那个拍心口,又有解了他的衣领扇扇风。
一通胡搅蛮缠下来,柳情喉间咯的一声轻响,悠悠还过魂来。
眼前先是模糊晃动着几张惊慌的脸,渐渐变成了堂上“明镜高悬”匾额。额角仍是突突地疼,耳边好一阵嗡鸣。
小书办忙忙地请了郑书宴过来。
一应衙役不敢在里头待着,都退到外头廊下候着。
柳情靠坐在椅上,面色犹带几分苍白:“说罢,为何要行此下策?你我相识这些年,我竟不知你也有糊涂的时候。” 郑书宴垂手立着,生得平头整脸的面皮上挤出凄凄惶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