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聪明人,当知此刻能救你和你家掌柜的,不是别家书坊,而是你的一句实话。” 一行人依着伙计的供词,顺藤摸瓜,接连捣毁数处私设的刊印坊,又揪出几个供稿的穷酸书生。
柳情端坐堂侧,底下跪着的人瑟瑟发抖,口中翻来覆只会哭诉:“大人明鉴,小人无非是为讨口饭吃。”
再要深究,其中一人蹿起身来,哭嚎道:“我一个读书人的清白,都被你们毁了,还活着做什么!”说着,一头要撞向朱漆柱子,幸而被两旁衙役死死按住。
一时间,堂下哭声、告饶声、争辩声搅作一团,喧哗如沸。
柳情心道:他们写下这些污糟文字,东窗事发,便觉清白尽毁,无颜活在世上。
那我呢?
那些白纸黑字描绘的狎昵情态,被千人传万人看的风流韵事,早已在满城唾沫里滚了无数遍。
我的清白,我的名声,又该向谁讨要?
堂下的哭嚎还在继续,柳情听在耳中,眉间戾气一凝,冷然开口:“都想以死明志?好,本官成全你们。案犯某某,审讯中畏罪自戕未遂。其家眷亲族,依律连坐流放。”
哭嚎声戛然而止。那几个书生脸色惨白,纷纷挺直腰杆,怒骂他草菅人命。
柳情并不动怒,俯视着那欲撞柱的书生:“你的命,你自己不珍惜,本官也不必替你惜着。可你家中风烛残年的老母,倚门望夫的妻室,还有你那些或许全然不知情的兄弟亲族,他们的命,你也不在乎?”
说这话时,堂外日头正毒,在地面投下明晃晃的光块。
那光柱笼住那书生伏地的身子,能看见灰尘在光里飞窜乱舞,也能看见他粗布衫下渗出的冷汗,正随着战栗,一点点洇开。
柳情目光一转,落向另一人:“还有你!本官查过你的底细,你是秀才功名,去年还在设馆教书,糊口度日绰绰有余。为何要自毁前程,来沾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