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能在归来时,压过他们林家的风头,为父自然身心畅达,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强。”
“是,儿子必不负父亲期望。”
别了父亲,陆酌之敛襟踏出府邸。
白茫茫雾色里,三五个长随缩脖揣手,蜷在石狮子底下,口鼻间白雾呵出老长。两架朱轮大车候在道旁,后头叠着十来个锦袱皮箱。
墨风在车辕前等得焦灼,正不住踏动镶铁的蹄子。
陆酌之一面抚着马颈,一面看向冷清的长街。家家朱门紧闭,户户灯火微明。
“我们这么早便要动身?”
其中一名长随小心问道:“公子,是还有需要告别的人吗?”
“并无。启程罢。”
陆酌之转身踏上马车,抬手放下帘幕,一声极低的叹息融散在晨风里:“此去一别,不知何年再归。你真的不来送我一面么?”
陆太傅目送车驾远去,直至青帷马车缩作天地间一点墨痕,方沉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一名小厮悄步近前,垂手回禀:“白大人传来的消息确是如此,豫州诸事,恐句句属实。”
“这柳宿明,先与皇上不清不楚,又同林家纠缠不休,现在还要来祸害我的儿子?”
“咱们公子向来不近风月,那柳司直又生得容色殊丽,公子一时被迷了心窍,也是难免……”
陆太傅眼中厉色乍闪,道:“你即刻去寻几个与酌之交好的世家子弟,不必明说,只须叫他们知晓,那柳情是个什么路数——惯会倚仗颜色,周旋于权贵之间。让酌之听得些风言冷语,早早断了这份痴念,才是正理。”
另一小厮躬身入门:“老爷,门外有人求见。是工部司的主事郑书宴。”
“什么微末小吏,也敢登我陆府的门?”陆太傅叫住要传话去的小厮,“等一下,此人可有说所为何事?”
“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