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貂氅里,只露出半张煞白的小脸,眼角湿红,唇色淡极。
林温珏犹不甘心,还要扑上来撕扯,被几名侍从架着胳膊拖开了。
林温珩不再理会,抱着人一步步踏下城楼石阶。他低下头,极轻地用唇碰了碰那湿漉漉的睫毛:“别怕,咱们回家罢。”
对面城楼临杆处,李嗣宁迎着瑟瑟冷风,负手而立。身后侍立的四个小太监,吓得屏息凝神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
身旁的白郡公窥着天子神色,低语劝慰:“陛下息怒。那林相最是忠君体国,若知晓您也属意柳情,定当连夜将人裹了锦被,亲自抬进寝宫,断不敢有半分迟疑。”
李嗣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唇角弯起一丝清浅的弧度:“怒?朕为何要怒?
他略顿一顿,仿佛自问,又仿佛说与这天地听:“朕坐拥这万里江山,四海之内,奇珍异宝,绝色美人,只要朕想要,有什么是得不到的?”
城头风更急了些,卷起几片枯叶,李嗣宁伸臂握住栏杆:“区区一个柳情,罢了。既然林家那对兄弟如此看重,一个视若珍宝,一个念念不忘,朕便赏给他们玩玩。看着忠臣良将为个玩意争风吃醋,不也是解闷的一桩乐事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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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温珩拧了湿帕,一点点替柳情擦拭颈间污痕。那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愧意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来迟了。陛下今夜在宫中设宴,我实在推拒不得。”
柳情微微偏过头,抵着他手腕摇了摇:“……不怪大人。”
又歇了许久,终于攒出些许力气,低低溢出一句:“只是,别再让他……那样碰我了。”
林温珩心口一揪,伸手捧住他的脸,柔柔地唤道:“情儿,我答应你,再也不会了。” 这一声,叫得柳情浑身微微一颤。
世上会这样唤他的人不多。
小舅总爱逗他,揉着他脑袋喊“呆瓜”,捏他脸颊叫“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