涮洗不净,被小舅笑着敲脑门:“小呆瓜,这儿还留着印子呢。”
他见陆酌之动作生疏,自然而然地挽起袖子:“我来帮大人吧。”
陆酌之如临大敌,侧身挡住木盆:“不许碰。”
柳情伸出的手顿在半空,慢慢缩了回来。他看着皂角浑浊的污水顺着陆酌之紧绷的臂膀往下滴答。
原来,连碰一下都是不许的。
他垂下眼,心里透亮:这人,还是厌恶极了自己。
虽时常自劝不必在意陆酌之的冷言冷语,可一次次地被推开,柳情那点热络心思,也不由得淡了下去。
他低声道:“大人安心洗吧。”
寺丞大人看着他远去,颓然地跌坐在井台,盯着水中倒影自厌自弃。像他这样的人,哪配怀有这样的旖旎心思。 他愈想愈恨,既恨自己龌龊,更恨让柳情误会了去。
返程一路,两人再未交谈。 僵持着又行过五日,柳情想林温珩必定在城楼相候,特意吩咐马夫另备了一辆马车。
他隔着车帘,对陆酌之欠身道:“下官还有些琐事要办,不敢耽搁大人行程。请您先行入城吧。”
抵达金陵时,暑意已然消尽,树头绽出了一丛秋叶。柳情在城楼下的茶摊旁等了又等,直至卖茶的老汉收了幡、熄了火,也没盼来林温珩的身影。
早秋风凉,柳情仍不愿走,寻个石墩刚蜷身坐下,忽被人拦腰一把抱住。他正要挣扎,却被那人扛上肩头,拐进城楼无人的暗角。
“林二,松开!”柳情扭身斥道,他已从气息和身形认出这是林温珏。
林温珏圈紧了他,声音里混着委屈与恼意:“偏不松!我被我爹打了四十棍,趴在榻上半月不能动弹,你倒好,连封书信都不捎来。柳宿明,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柳情呆呆望着他,喉头轻轻一滑,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大哥呢?他说过……会来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