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报:“林相爷咳疾发作,需暂歇片刻。”
柳情捏着缰绳的手一顿,急急翻身下马,轻巧地挨到了他们休憩的树下。
林温珩见状,轻轻放下手中的水袋,目光温和地望向他。
柳情加快脚步近前:“大人既身子不适,何苦还要出来吹风?”
“无妨……不过是,想瞧瞧你罢了。”
柳情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,话都磕绊了半瞬:“那、那现在瞧够了?大人快回车里歇着罢!”
“你年纪尚轻,性子又急,本官放心不下,才来瞧你。看来是我多事,惹得宿明都要赶我走了。”
柳情急急辩道:“我何曾真要赶大人走,只是怕大人吹风着凉,大人这般说,倒是宿明不知好歹了。”
林温珩被这娇憨情态惹得莞尔,方要开口,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嗤:“哼。”
二人转头,是陆酌之悄立在树下。 那人拎着只漆黑食盒,语气冷淡:“柳司直自然是不识好歹。赖在这儿招惹林宰相的病气,是嫌自己身子太康健了不成?”
这话刺得柳情眉头紧蹙,正待反驳,却被林温珩捉住手腕。
林温珩斜身挡住风口,同他道:“宿明,此去豫州,你要应对的人物,比咱们陆寺丞还要尖酸刻薄的,只怕不在少数,届时更需谨言慎行,步步留心。”
陆酌之冷声截断:“下官自会教导柳情如何行事,不劳林宰相费心了。”
眼瞧形势愈峻,柳情将食盒往中间推:“两位大人都少说几句,先用饭罢。”
陆酌之看也不看人,只劈手掀开盒盖:“你吃你们的。”
柳情试探着问:“陆大人不用些?”
陆酌之仍不抬眼:“本官气饱了。”
柳情长叹一声:“原是我糊涂,居然忘了咱们陆大人是靠喝风饮露就能活的神仙人物,自然不食人间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