珏眼珠子也黏在那信封上,斜飞着眼笑:“柳大人这般心急火燎的,难道令尊在信里写了,要给你说门亲事?”
“林二公子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,难道是惦记着花轿临门时,要自荐当个披红挂彩的轿夫?”
“轿夫怕是轮不着我,不过暖床的差事,本公子倒可勉力一试。”
柳情气得去拧他胳膊,一个青衣小厮突然扑进院里,嚎道:“二公子!了不得!老爷往这儿来了。”
林温珏立时魂飞魄散。原来林老太爷见膝下两个儿子迟迟未娶,早已暗生疑心。但凡瞧见儿子与别的男子站得近些,就觉是断袖分桃、龙阳之好。
今日又是柳情这样俊俏人物立在跟前,莫说二人方才还拉拉扯扯,便是规规矩矩站着,落在老爷子眼里,也是对板上钉钉的野鸳鸯。
柳情虽也怵那暴脾气的林老太爷,但偏要作死,嘲弄道:“哟,林二公子方才不是上赶着要给我当暖床小厮吗?怎么,这会儿连自家老爷子都镇不住了?”
“我这是怕老爷子气急了,把你也给打了。到时候,心疼的还不是我。”
柳情还欲再刺他两句,忽见重重花影外,林老太爷提着半人高的藤条,一脚跨进院门,那藤头往地上咚地一杵,口中囔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兔儿爷,敢勾引老夫的儿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