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簿难舍温柔乡,这才姗姗来迟?”
柳情心中喊屈:什么船娘、花酒……明明是林家的混帐东西把我诓上了画船。
老太监轻咳道:“柳大人,圣上问话呢。”
柳情心下一横,俯首正色:“臣知罪!可今早臣给自己算了一卦,卦象明明白白写着039;。臣想着,若是冒冒失失早来了,万一冲撞了皇上,那罪过可就大了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。这位年轻皇帝最吃占卜这套,至今未纳嫔妃,还不是因为钦天监那帮神棍说什么“五年内不宜有子嗣”的鬼话。况且圣上既肯化身宁四公子与自己闲谈,显是存了亲近之意,也不至刻意刁难。
李嗣宁果然不怒,声音里带着新鲜的兴味:“噢?朕倒不知,钦天监卜卦的差事何时轮到柳爱卿来兼任了。”
林温珏借他的马不如他此时的嘴快。
他脱口道:“臣惶恐!臣是怕钦天监诸公观星有差,才斗胆妄揣天机。臣一片赤心,可昭日月。”
话方出口,悔青了肠子,这不明摆着指摘钦天监失职么?顿觉生机渺茫,两腿止不住地打战。
“爱卿这张利嘴,比钦天监的浑天仪还会转。既是天意使然,你就去宫门外跪足两个时辰,让烈日晒晒你这身懒骨头,也让朕瞧瞧你这天意应得对不对。”
好在圣上龙颜和悦,未计较最要他命的俸禄,柳情诚惶诚恐:“今蒙圣训,臣必当痛改前非,绝不再犯。”
第10章 宫门迟跪窥君颜(下)
老太监引着他往宫径去,打趣道:“柳大人不愧是三甲进士,连卜卦都会,不如去钦天监当差,日日观星岂不快活?”
柳情心里头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。
大理寺主簿可不好当,每天得变着法子给卷宗挑刺找茬。要是落错了笔,好一点的岭南啃荔枝,差一点的全家烧灵纸。
哪像钦天监的人算算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