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抢着要给他煮茶,调侃他泡的茶“像清宁峰的雪水,冷得没烟火气”,今日自己动手,倒显得有些生涩。
程璟没像从前那样上手抢,只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看他,折扇随意搭在桌沿。
他的目光落在文影深骨节分明的手上,忽然笑了声:“你这泡茶的手法,还是跟以前一样没长进。”
文影深抬眼瞥他,语气冷淡却没带往日的冷意:“你若再贫嘴,这茶你也别喝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都静了静。
好嘛,这才是熟悉的文影深。
程璟指尖摩挲着茶杯沿,没接话,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暧昧。
文影深垂眸想起了以前的事。
那时他们都还算年轻,程璟还敢抱着一捧新采的春茶闯他的寝殿,吵着要学煮茶,最后把火炉弄翻了,文影深提着人后领把他丢了出去。
文影深将茶杯推到他面前,茶水碧绿,浮着两片茶叶。 倒是程璟先开了口,语气随意,“听说山下近来不太平,你这次回来,打算住多久?”
“还没定。”文影深抿了口茶,舌尖漫开清苦,“兴许一天,一年。也说不定……一辈子不下山,就待在这里也好。”
程璟挑眉,失笑道:“一辈子就算了,你能在山上多待几日就算不错了。”
显然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。
茶的雾气漫过文影深的面容,他没反驳。
寝殿里又静了下来。
程璟喝了口茶,把玩着茶杯,用折扇敲了敲桌沿:“说起来,后山的忘忧花该开了。你以前说那花俗气,却爱蹲在花丛里看书,我和老容总去那找你。”
文影深指尖微顿。
他以前确实有这习惯,不过自从容乐死后,也就没再这样做过了。
在引魂灯丢了后,程璟为了赔礼,掐着时间采了一把,插在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