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转头看,刚刚还能远远望见的乞丐挂起的布袋,现在已经不知何处去,山上树林丛中一片混乱,搜山的大兵和狗已经冲了上来,迅速分列仔细搜查,应变能力实在令人意想不到,少爷此时也得跑,否则迟早搜到他身边,所幸他这方向人少,逃出生天的希望比那两人大得多。
但他没有动,他握紧弓,使劲朝人群里望,想知道那副官到底死了没,只可惜什么也看不到。
喧嚷一片时,他又看到了吊在台上的将军,在这混乱中颤颤地抬起头,在山岚中移动眼神,似乎在找他,却碍于眼中淤血,始终不得见。将军已大半不像人,不片刻功夫,腿下的骨也没有了,睁着眼睛却流黄色的液体,从台上台下跑过的大兵,拥挤中撞到他和脚边的狗,狗呜咽一声便翻过身继续吃,而他就像个钟摆,这边晃下,那边晃,绳子发出滑稽的嘎吱声,这样他居然也没有死。
眼见烛火越逼越近,少爷站起身,背上弓箭准备逃跑,但不知为何,他总是要多看几眼那苟延残喘的将军。终于将军垂下了头,散发遮住脸,他觉得看见将军的脸变了神色,那张老人的脸似乎瘪了瘪嘴,而后将军张开口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发出无意义“啊——啊——”声的哀嚎,经过的大兵则顺手推搡踢踹,将军只是像所有走投无路的人一样,对天对地喊叫,像突然倒退回襁褓,狂乱地挣扎起来,惹得脚边的狗更加兴奋。
少爷停住脚步,眉头紧皱,或许从他看见将军就在等这个信号,于是二话不说,搭箭拉弓,瞄准将军,一箭结果了他的性命。
既如此,也不必顾忌什么逃出生天了!
下面的人还在为这第三支箭来处大为惊慌,一度有人高呼“此处有埋伏!”引得众人慌了手脚,人一乱就四处乱牵,马受惊狂奔,一时间场面大乱,少爷趁此时机,背上弓箭,提上刀便直直冲下来,人群大乱间,居然都没有发现他。
他从侧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