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望前庭的动静,少爷跟着一起过去,他手臂发酸,死死地抱住常乐,乞丐转身一把捂住常乐的嘴,让他不要喊叫。
前面杀得厉害,大火四下蔓延,一队人马全进了庭院之后,乞丐道:趁院中没人的片刻之际,从后面溜了出去。
甫一出门,街上便是纵马的队来回挥刀,街上奔跑的人像被割草一样尖叫着被忽来的刀劈死,乞丐立刻关上门,躲回来。街上那队人将这边杀得干净,便拍马追赶下一条街,喊叫又在远处响起来,乞丐见机再次拉开门。
他们贴着墙小跑,少爷甚至顾不上问去哪里。
沿街那家小酒苑,分过他们瓜子的看门小厮已经死在门口,腰横在门槛上,脑袋转了半圈,抵着门口的石板地,睁着眼睛,手屈在胸前,门口的灯笼摇晃着,掉了一个在地上滚,滚进院子里去,里面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。
那乞丐站停在门口,踌躇片刻,转头道:“小子,等不得我,你就先去府衙。”说着抄起门口一根支门的木棒便冲将进去。
不多时,只听得里面器碎瓦裂,人声嘈杂,刀声剑响凛凛交杂,男呼女喝起伏不平,人影在窗边窜动。少爷听见一阵惊慌的脚步,转头见抱着包袱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人,便立刻朝他们喊:“乡亲!乡亲何处去?可知医馆在哪里?我兄弟伤得很重!”
那领头的精壮男人喊道:“快逃命去吧!”说着步伐不停,朝前街奔去。
少爷也不见得乞丐出来,又一心想救常乐,寻思反正与乞丐萍水相逢,不必要等他,便觉得先走,正巧此时那乞丐冲了出来,满脸浑身是血,提着一把钢刀,阴恻恻地站在门口朝四下望,杀气腾腾,又注意到少爷还没走,便道:“进来躲。”
少爷便跟着进去,小苑主楼地下有一个封口酒窖,此时里面躲了四五个女子,两三个男子,正瑟瑟发抖。
常乐刚刚晕过去没出声,这么一放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