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执渊骨节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。
略微的钝痛传来,秦执渊猛然回神,抬眼斜斜看向身边人,宋清玉半倚在凤椅上,正用一双颇含风情的清润杏眼瞧他。
秦执渊抓住他的手捏了捏,用眼神和他说话。
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
很快恢弘的殿门前出现一个染血的身影,裴承修走到大殿中央笔直跪下。
裴承修一身染血铠甲,跪在冰冷金砖之上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不见半分颓丧。
满朝文武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裴承裕目视前方,一个眼神都没落到裴承修身上。谁都知道,镇东大将军手握重兵,此番虽有勤王之功,却也触了大忌——带兵入京,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秦执渊指尖微顿,正要开口定夺,殿中却先一步响起裴承修沉如鸣钟的声音。
“臣,裴承修,有本启奏。”
他抬首,目光坦然直视御座之上的帝王,没有半分躲闪。
“臣自知带兵入京,触犯天威,虽有勤王之心,却无规矩之慎,功过不能相抵。”
话音一顿,他重重叩首,声音掷地有声:“臣请旨,辞去镇东大将军之职,自愿交出所有兵权,归乡闭门思过,此生再不问朝堂军政!”
一语落下,大殿之内死寂一片,连落针可闻。
群臣哗然,却无人敢出声。谁也没料到,裴承修竟会主动走到这一步——自解兵权,自断羽翼,将所有生路死路,全都交到帝王手中。
秦执渊眸色微深,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他原是左右为难:重罚,对不起裴家世代忠良,更难向顾清和交代;轻饶,又坏了朝纲规矩,难以服众。可裴承修这一步,竟将所有难题,尽数解了。
宋清玉倚在凤椅之中,指尖轻轻勾了勾秦执渊仍握着他的手。
秦执渊回握他的手,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