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衣衫都快湿透,身形踉踉跄跄,秦且锡一把冲上前,接过她手里的水桶:“我来。”
“秦先生?”檀娘意外道。
秦且锡把水倒进木桶,再挑到菜园里,拿起瓜瓢舀水,作势要替她浇园子,檀娘忙小跑过去:
“秦先生,这些粗鄙的事儿我来做就好,您是写字的读书人,怎可做得!”
“有何做不得?”秦且锡不顾阻止,边浇园边道,“我并非那种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扛的废物书生,旁人能做的,我自然能做。”
你又何苦挂在凌爻一棵树上想不开。
檀娘只好在一旁看着:“秦先生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我在桥头写字时听了些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秦且锡拎着见底的木桶走回来,看着檀娘:“他们说你因为凌爻的事自暴自弃,不吃不喝,也不卖豆腐,成天魂不守舍。”
檀娘垂下眼:“瞎说。”
“可你确实瘦了好些……”这话从秦且锡嘴里说出来,有些不合礼,他耳根热了热,又不甘心道,“檀娘,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负心女子堕落至此吗?”
“这世上远不止她凌爻一人,你再瞧瞧,好生瞧瞧……”秦且锡隐忍道,“还有别的人在意你。”
“谁?”檀娘自嘲,“还有谁会在意我,没有了。”
瞎眼姑子去世后,只有凌爻。
而今凌爻弃她而去,便再没人与她做伴,她活得像个孤魂野鬼。
“怎么没有!”秦且锡生怕她想不开,竹筒倒豆子地胡乱说一通,“村口的赵掌柜常念叨你做的豆腐新鲜好吃,李媒婆说你温柔善良,雀儿街不少人想把你娶回去,就连王麻子都说你是个好姑娘,凌爻不要你那是她有眼无珠!”
竹苑里只有落叶飘洒声,檀娘呆呆地望着他。
秦且锡后知后觉自己在背后说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