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棵树叫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指纹的纹路,一圈一圈的,像树轮。
云盐的手凉,周雨的腰烫,温差在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流,香水从那里灌进去。
一间很久没人进去的房间,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,空气里浮着灰尘。但有人推开门,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灰尘在光里缓缓上升。那个人没有开灯,只是站在门口,等房间里的眼睛适应光线。
光从窗帘缝里移了一寸,香水在空气里积得越来越厚,佛手柑和栀子花沉到底下,浮上来的是更淡的东西。
琥珀,麝香,皮肤本身的味道,像所有的花都开败了,花瓣落进泥土里,被雨水泡软,太阳一晒,蒸起来的那股气息。
声音像升起的一小串气泡,碰到了水面,破了。
周雨看见云盐的眼睛,陷进去了,瞳仁里的光被窗外夕阳的光映成很浅的琥珀色,和那瓶香水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原来云盐的眼睛是栀子花色的。
呼气和吸气之间多了一拍停顿,像读信的时候读到某个字,笔锋忽然重了,墨水洇开一小片。
然后是研墨,墨条在砚台上画圈,一圈一圈,清水渐渐变成浓稠的墨汁。
整个房间被香水味浸透。 周雨闻到了自己的味道,雪松干燥的苦,混着皮肤底下透上来的体温,还有栀子花烂掉的甜,是云盐的味道。
光从窗帘缝里移出去了,房间暗下来。
香水还在蔓延,混着尘埃,在暗下去的光里缓缓上升,空气变得很稠,每吸一口都像喝进一口温的栀子花茶。
空气里的水分子饱和了,碰到睫毛凝成了水珠。
云盐把她圈进怀里,周雨的脸埋进她颈窝,鼻尖抵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。
那里的香水味最浓,栀子花被体温蒸了一整个傍晚,甜已经熟透了。
她闻到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