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她停下来看了很久,久到花店老板出来问她要不要买一株,她摇了摇头,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的不是芍药,是周雨,和她的19岁。
大学有一回,她们去逛夜市。
周雨在一个卖花束的小铺子前蹲了很久,拿起一朵栀子花放在鼻子底下闻,说小盐,它好像你,你身上就是这个味道,好香。
云盐笑了笑,周雨这个人,一会儿说她是芍药,一会儿说她是茉莉,一会儿又说她是栀子花,她搞不懂周雨。
但是她记住了,周雨笑着说你就是栀子花的样子,她从此以后只买栀子花味的东西。
她想让周雨记住她的味道。
不能忘掉。
栀子花味的沐浴露,洗发水,护手霜,云盐整个人像一棵会走路的栀子花,走到哪里香到哪里。
周雨有次从背后抱住她,把脸埋进她头发里,闷闷地说你好香。云盐在她怀里转过来,仰起头看她,周雨说不要动让我抱会,我怕我以后就闻不到了。
云盐说怎么会闻不到?
周雨说,万一我们以后分开了呢。
云盐把她抱住,过了一会儿她才说,不会的。 那个“不会的”后来成了她抽屉里的一摞信。
*
从分开后的第一年开始,每年周雨生日那天,云盐会写一封信。
第一年写得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第二年她换了信纸,买的一叠素色的信笺。
第三年的信里,夹了一小片压干的栀子花瓣。她花瓣夹在信纸里,慢慢变干,变成脆弱半透明的黄白色。
第四年的信写了很久,写到凌晨,写废了三张纸。
粥粥,我成名了。如果你在的话,你一定会很高兴,你一定会说小盐你好厉害,然后拉着我去庆祝。你会带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