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……”真田干巴巴地申辩。
“没关系啦,我知道有的时候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弦一郎你觉得莫名其妙。”小幸村歪着头朝真田笑道,“我的行为也有很多都让你不能理解。”
真田张了张嘴,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段,真的有过把幸村当成一个混入人群的精灵,而他自己就怀着一种隐秘的、决定要保护住他的心情,三缄其口。
“弦一郎,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。”幸村凑近他,清甜的气息抚在真田的耳边,“我其实,是个怪物哦。” “不是的!”在坚定的否认背后,真田竟感到一种真相泄露的慌乱感。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怪物。”面对德川的质疑,幸村坚定地道,“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‘圣母’情怀,只是不想让自己在恶意里麻木、沉沦。”
看到的德川似乎不甚赞同的眼光,幸村耐心解释,“我与[神]之间,无疑长久陷入互相敌视、互相戒备的状态。我潜意识里必须把他设定为怪物,不遗余力地去佐证他怀有恶意,证明它存在的罪恶,这样我才能更尽力地保护自己——这是从‘本我’出发的需要,不是从[正义]出发的审判。”
“而这种关系其实在[人]与[人]的社会中同样存在,甚至说,无处不在。”
“我们在社会生活中,总是怀着‘他人即地狱’的戒备,断定他人在背后嚼了舌根;怀疑警方通报的真相背后存在肮脏的交易;患者家属潜意识里觉得医生是油滑而未尽全力的,反之医生则抱着患者家属是麻烦而不讲理的愚物的想法……虽然自认为不想伤害任何人,但敌意总是伺机而动,我们总会因为自己的所见所闻而产生不同目的的攻击想法和行为。”
“其实,如果单独拎出每一个人,都是渴望通过传达善意而换得被爱的,但当我们聚在一起,却总会产生令人失望的碰撞——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