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村自嘲地笑了一下,将手指弯曲收回,握进了自己的掌心,“又让你见笑了呢。”他的神色已完全清明,“我没事了。”
德川颔首,含着几分犹豫道,“你母亲打来过电话,因为不确定你需不需要告知他们,所以只是以学长的身份表示临时有事情拜托你在东京帮忙。”
“幸好母亲已经习惯了我自作主张的德行。”幸村这次真的笑起来,顿了顿又想到别的,“倒是你也没预料会耽误到这么晚吧,u17的教练组大概是发过疯了,抱歉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昏暗的废旧车厢里,窗户上陈年的青苔和污垢抵挡了烈日。
真田沉默不语,他跪在地上,手里握着一段脚踝,那脚踝红肿,破口处不断地淌着血。
真田羞愧得甚至说不出道歉得话,只是把头垂得很低。
坐在椅子上,处于高位的幸村裹在一条宽大的,沾着草木和泥土的白色长袍里,倒是凸显出这个阶段他个头比真田小上不少的事实。
“不过啊,明明弦一郎你好好向我走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。”小幸村笑着揶揄,“为什么要变成一只野猪冲过来啊,难道真的觉得这样更帅气威严吗?”
下一刻,真田的眼泪落到幸村的脚背上。
“啊……”幸村愣了一下,然后有点慌乱地抽回了自己的脚。
真田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那段脚踝消失在白袍下摆,他分明看到,那伤口在碰到眼泪之后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。
他不无茫然地抬眼去看幸村的脸。
幸村似乎觉得那并没有什么特别,他表情轻松地伸出手,把真田拉起来再自己身边坐下,“对不起哦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羞赧和歉意,“明明说了不是你的错却还是在责备你,我果然是个很坏的人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