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大不了再挨一顿打,先吃饱再说。
他跟着何小东走进饭馆。
何小东对老板说,两碗米线,加帽,加肉。
老板看了满汉一眼,没说话,去煮了。
米线上来了,两大碗,汤红油亮,上面铺着肉末,撒着葱花,冒着热气,满汉看着那两碗米线,手在抖。
小东说。
满汉拿起筷子,低头吃起来,他吃得快,几乎是往嘴里倒,顾不上烫,顾不上嚼。
一碗米线,几口就没了,汤也喝干净,碗底只剩一点油花。
何小东看着他,又对老板说,再来一碗。
第二碗几口,没了。
再来一碗第三碗第四碗,第五碗。
吃到第六碗的时候,满汉放慢了速度。
他开始嚼,开始品,开始让米线在嘴里多待一会儿。
热汤进胃里,烫得舒服,饱得舒服。他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。
吃完第六碗,他放下筷子。
何小东看着他,问,饱了?
饱了。
满汉想说,但没说出来。
喉咙堵着,说不出来。
何小东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,放在桌上,然后站起来,说,走吧。
满汉跟着他走出饭馆。
满汉很舒服。
胃里饱着,人就暖和。
何小东走在前头,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话:“明天这个时候,还在这儿。”
第二天,满汉去了。
何小东又请他吃米线。
六碗,又是六碗。吃完,何小东给他一包东西,打开看,是馒头,五个,白面的,拳头大。
“拿着,饿了吃。”
满汉捧着那包馒头,手又抖了。
他问:“你要我干什么?”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