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超然脱俗、秉承坐观云起的年轻道人,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卦象。
而后抬头看向崔岘,声音中带着决绝:“山长,我观天象,暴雨不会停歇,且很有可能愈下愈大。”
“雨不停,合龙口石笼粘不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所以,我想效仿《淮南子》残篇遗墨,焚石止雨。”
“开封城外,西北上游五里处,有片枯滩。地势高悬,四面无遮,是烧烟唯一的地方。”
嘶!
倒抽冷气声四起。
又疯了一个!
道家敬天,敬的是天道运行、四时有序、万物自然。
身为道子,朱葛易这是打算以人力,预天时!
这跟背叛道统有何区别?
而且城外浊浪滔天,此时出城,跟取死有何异?
他身后,一群道人们脸色发白,想要开口阻拦。
但,却听朱葛易说道:“祖师爷若要罚,弟子受着。现在,活命要紧!”
他话音落下。
道人们压下慌乱,毅然响应号召。
“道子去,我们便去!”
“活命要紧,祖师爷怪罪,弟子们一起扛!”
这一幕,看的在场无数人神情动容。
崔岘和朱葛易对视片刻,随后说道:“同为治水人,不说珍重。等你回来,一起喝酒。”
说到这里。
他忽想起什么,补了一句:“你一个道士,能喝酒吗?”
……绝了。
哪怕此刻情况紧急,朱葛易还是没忍住笑了。
他潇洒一甩道袍,竟罕见流露出三分痞气:“祖师爷都违了,害怕喝酒?”
两位少年人在风雨中对视片刻,而后都笑了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但今日,我们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