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,最后抬起头,视线越过人群,看向御街。
裴坚意识到了什么,眼圈一红,眼泪都淌了出来。
他拍了拍崔岘的肩膀,哽咽道:“岘弟,去吧。”
李鹤聿、庄瑾、高奇让开位置。
崔岘朝人群外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低着头,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稳,踩得实。
好累。
真的好累。
人累的时候,会想做什么呢?
当然是想回家啊。
御街。
粥棚。
灶膛里的火还没熄,粥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老崔氏站在棚口,围裙上沾满了炭灰,手里端着一碗粥,白汽模糊了她的脸。
陈氏站在棚外张望。
旁边。
崔仲渊、崔伯山、大伯母、崔璇、崔钰,崔璎,都在等待着。
像是……在等他回家吃饭。
瞧见崔岘,崔璎第一时间想冲过去,但又很懂事的忍住了。
“阿弟。”
崔钰递过来一件干净的外袍,替他披上。
崔岘跟兄长致谢,而后挨着爹、娘,在粥棚里坐下。
陈氏看着儿子疲惫不堪的模样,捂住嘴哭泣。
崔仲渊把肩膀偏过去,颤声笑道:“累了吧,没事啊,没事啊,爹的肩膀还能靠一靠。”
就暂且靠一小会儿吧。
只这一小会儿。
你不再是岳麓山长,不再是一省主考官,不再是一城生民的治水领袖。
你是爹娘的骄傲。
是个好孩子。
崔岘沉默着,倚靠在崔仲渊的肩膀处。
老崔氏端着一碗粥出来,递给小孙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