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听起来铿锵有力。
“凸起好办——用球磨法。”
“铸铁球,拳头大,表面锻出粗纹。裹上粗砂粒,塞进凹槽,用木棍顶住来回滚动。”
“砂粒比石壁硬,凸起的地方磨得多,凹下去的地方磨得少,半个时辰就能把槽壁磨平,不伤石体。”
“这是墨家传下来的老法子,磨石孔、磨闸槽都用过。”
墨七抿了抿唇,没吭声。
其余听到这话的墨家子弟们表情茫然。
咱们家还传过这种技术呢?
李鹤聿站起身,手指移到另一条线上,快速道:“裂缝用铁篐法。在凹槽外侧,沿裂缝走向,每隔两寸凿一个浅孔,孔深一寸半,孔径与铁篐腿相当。”
“铁篐用熟铁打,两腿长两寸,篐背宽半寸。”
“浅孔凿好后,把铁篐腿嵌进去,用小锤轻轻敲入,让篐背贴紧石壁。”
“每道裂缝至少打三只铁篐,首尾各一,中间再加一只。”
“篐内填桐油石灰膏——桐油调石灰,稠如泥,塞进裂缝和篐背缝隙。”
“最后在涵洞口架火盆,对着凹槽烘烤,桐油遇热凝固,石灰膏一个时辰结硬壳。”
“铁篐拉住石壁,硬壳封死裂缝,水压越大,篐越紧,比原来完好的石壁还要牢。”
说完。
李鹤聿直起腰,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墨七、崔岘。
最后落在百姓中间,笃定道:“两个时辰,能成。”
他很瘦,身材颀长,涵洞口雨急风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像涵洞里的闸门。
很稳。
加上一番相当唬人的专业解释,听起来就莫名让人有安全感。
四周恐慌消失了大半。
但崔岘眉头却拧了起来,用眼神示意李鹤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