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:“诸位自断。”
苏亥话音落地。
官员们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们相互对视一眼,随即齐齐上前,朝岑弘昌与崔岘抱拳:“方伯大人以命相保,山长以《共济书》聚人心,我等岂敢落后?”
“即日起,唯方伯大人、山长马首是瞻!齐心治水,与开封共存亡!”
眼看苏亥一席话,软硬兼施,把人心拢得死死的。
王珩之第一个大步上前,锦袍湿透,却掩不住一身豪气。
他抬手一拱,朗声道:“王家虽不才,粮仓尚有余粟。”
“苏兄说得对,留下的,才是开封的根。”
“我王珩之在此立誓——凡自愿参加挖渠者,事后每人领粮三石!出力多者,另算!王家若亏一粒米,天诛地灭!”
满场瞠目。
三石粮,那是三个月的口粮!
李长年紧跟着站出来,抱拳向四方一礼,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:“开封军籍弟兄听好了——李家世代簪缨,兵部尚有人脉。”
“诸位今日卖命挖渠,李家替你们向朝廷请功。”
“该升的升,该赏的赏,若有一桩落下,李长年提头来见!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笃定:“当然,前提是——咱们都得努力咬牙活着。”
原本还在迟疑的兵卒们,眼睛里迸发出炽热神采。
老崔氏拄着竹杖,白发湿透,颤巍巍走到人群前。
她没有豪言壮语。
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身边一个青年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比任何宣言都暖:“挖渠的好汉,日后崔家作坊优先录用。”
“工钱只多不少,饿不着你们。”
天啊!
纵横家的本事,今日众人算是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