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住。
有人怒道:“他们会肯?”
苏亥不恼,负手轻笑:“骂有用吗?骂完了,他们还是走,粮药还是带走。”
“不如让他们走,把粮药留下。这是苏某能替你们争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人群骚动稍平。
一个汉子低声问:“若他们不留呢?”
苏亥扬眉,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人群:“诸位成千数万人堵在城门口,他们岂敢不留?”
话音未落,富户家丁们脸色煞白,齐齐后退。
连一群官员都神情大变。
苏亥转头看向那群富户家丁:“回去跟你们东家说——临危逃难,必遭清算。”
“今日,由苏某出面,请山长和方伯大人担保,事后不追尔等责任。”
“这话作数。但有一桩,得说清楚:人可以走,粮药留下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百姓们攥紧的锹把,笑容不变:“你们东家要是觉得亏,我苏亥今夜亲自登门,一桩一桩算账。”
“粮药留下,换平安出城,换官府不追,换百姓不动手——这笔买卖不亏。”
“谈得拢,皆大欢喜。谈不拢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只轻轻拍了拍身边一个铁匠的肩膀。
铁匠咧嘴一笑,铁锹往地上一顿:“那咱就自己动手留人。”
家丁们脸都白了,连滚带爬往外挤。
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。
苏亥最后看向一群官员:“诸位大人,水灾一起,朝廷必定追责。”
“这话不中听,却是实话。”
“方伯大人方才说了,一切罪责,由他一人承担。”
“诸位大人此时尽心治水,事后百姓万民请愿,朝廷那边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是坐等问罪,还是搏一条生路——”
他摊开双手,微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