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燃了!
消息像带着火星的风,刮过残檐断壁,刮过漂浮的屋脊,刮进每一处挤满惊惶民众的高地。
“听说了吗?相国寺的师父们,逆着水往贡院去了!”
“何止!清微观的道爷们连镇观的星盘都抬出来了!”
“天爷……布政使老爷,带着整个衙门,搬、搬进贡院了!我亲眼瞧见的,那面大匾都抬着!”
“衙门里的官老爷,我不信!但,我信山长!”
一个蜷在祠堂角落的老者,听着身边七嘴八舌的激动议论。
浑浊的眼睛望着贡院方向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:“佛家、道家、官府、墨家、医家……都去了,都听山长的号召去了!
“这是,这是真要救咱们开封啊!”
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滚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。
不止是听。
越来越多的人,从暂时安全的角落站了起来。
一个瘸了腿的瓦匠,看着水中艰难跋涉的僧侣队伍,猛地抓起自己的工具袋:“他们找法子,咱们有力气!贡院那儿,总缺扛沙袋、打木桩的人!我也去!”
“同去!”旁边几个浑身泥泞的汉子站了起来。
一个妇人将怀里最后一块干饼塞给身边的孩子,对邻人道:“妹子,你帮我看着娃。我针线活好,去那边,总能缝缝补补,烧锅热水!”
最初是三五个,然后是十几个,几十个。
他们撑起简易的木筏,或干脆相互搀扶,试探着走下高地,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
那座已成为全城希望灯塔的贡院,艰难却又坚定地汇聚而去。
·
贡院外。
四物巍然。
救难录巨幅木榜高悬。
济世碑青石坯体肃立。
义仓印木铸大印端放。
点将鼓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