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免造成更严峻的后果。”
“天灾已起,但,人祸,决计不可再肆虐!”
岑弘昌向前一步,袍角无风微动:“自今日起,布政使司衙门随我迁往贡院。”
“所有赈灾调度、民情呈报,皆与山长并百家共议。”
“本官亦将亲笔上书,向圣上、朝廷陈明一切——包括这污名,这场灾,还有我等今日的选择。”
死寂终于被打破,化作一片压抑的抽气与椅凳挪动的刺响。
众官脸上血色尽褪,有人几乎瘫坐下去。
迁衙门?与庶民同席?
这不止是破例,这是把百年官威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让洪水与目光一起涌进来!
疯了!
真的疯了!
哪个官员敢经得起这般注视?!
“荒唐!”
一名绯袍老臣拍案而起:“官衙乃朝廷威仪所在,岂能说迁就迁?与白衣杂处,成何体统!”
另一人急声附和:“大人三思!救灾自有章程,引入百家旁说,必生混乱!”
岑弘昌目光如冰,截断所有声音:“威仪?洪水没顶时,威仪可能当船?章程?若章程管用,开封何至于此!”
他一掌按在《共济书》上,声震屋瓦:“此事非议政,乃本堂宪令。
“再有阻挠救灾者——以贻误军机论处。”
满堂噤若寒蝉。
唯按察使周襄垂目不语,指节泛白。
黄河夜决时,他那道弹劾岑弘昌的密奏,已乘快舟驰往京师。
而今《共济书》出,百家将集,万民注视——浊水之下所埋者,还能藏否?
他袖中手微颤,似见雨中纸鸢,正坠向滔天浊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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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周襄所恐惧的那样,今夜,整个开封城——
被崔岘的《共济书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