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不能看,不能说,不能查,甚至……
不能提!
千百年来,这条滔滔黄河,养育百姓无数、吞噬百姓无数。
也……滋生出贪墨银两无数。
自上而下,台前幕后,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。
谁敢动。
谁就死。
岑弘昌不是傻子,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。
但,他出自岳麓系。
如今岳麓系在朝中的话事人,是都察院左都御史,赵汝庚。
毫不客气的说,天塌下来,赵汝庚都能帮忙顶一顶。
岑弘昌想的是,他悄悄地去查。
只要查到青龙背的一些猫腻。
就能火速飞鸽传讯赵汝庚,交由都察院全力参与此案。
一口气将这些“贪墨河工款”的蛀虫全拔了!
还我大梁百姓一个公道!
为掩人耳目。
岑弘昌私底下观察好几天,才差遣了几个靠谱的手下,以“巡视秋防”为名,直奔青龙背。
要求调阅历年工部档册、稽查物料、开验堤体。
但,一位新上任的布政使,能有什么根基?
他前脚刚有动作。
在河南盘踞千百年的郑家,便收到了消息。
砰!
书房里。
郑启稹狰狞摔碎茶盏:“姓岑的!找死,他在找死!”
周襄同样怒不可遏:“是阴阳家那个疯子——他去找了岑弘昌!当初我就说,不能操之太急!”
“那么大一笔钱挪出去,青龙背迟早要……”
没等周襄把话说完。
郑启稹阴涔涔道:“这笔钱最后送到了谁手里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那位要,你能不给?你敢不给?”
周襄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