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想到这里,岑弘昌都想笑。
包括此刻。
他一边用早膳,一边又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老妻奇怪询问:“碰到什么开心事了?”
岑弘昌看着老妻鬓角的白发,破旧的衣衫,和满脸风霜的皱纹,摇了摇头。
饶是做了布政使,他家也依旧清廉。
若真有人拿着成千上万两银子,来贿赂老妻,她怕是要直接吓傻掉。
那画面,想想就令人失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
岑弘昌摇摇头,并不细谈这个话题。
只是忽然愧疚感慨道:“这一辈子,跟着我,你受了不少苦。”
老妻翻了个白眼:“知道就好!去把碗洗了!”
布政使大人不甚熟练的去庖厨刷碗。
老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忽而问道:“是可怕到很难抉择的事情吗?”
这是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。
岑弘昌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妻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再次询问:“对得起百姓吗?”
岑弘昌这次毫不犹豫点头。
当然。
这个时候,他是真的觉得,自己无愧于百姓。
老妻不再多言,默默退下了。
岑弘昌走出书房,怔怔看向岳麓书院方向。
此刻,他已经完全懂了桓公的意思。
原来,老山长是真的在为他打算。
但,作为一省布政使,父母官,他不能无视万千百姓生死。
更不能在这个关头,辞官离任。
他要查!
这里也能看出,已经仙逝的桓应老先生,有着多么高超的政治智慧。
“黄河贪墨”一事,桓公临死前,宁愿做谜语人,也不愿给岑弘昌、崔岘透露分毫。
因为有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