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丫头你说呢?”
宗测看向谢星涵。
少女眉目清宁,神情安静,朝刘昭微微颔首:
“刘伯伯说得是。”
宗测眉头大皱,胡子都跟着抖了一下!
却见谢星涵星眸含笑,又向他轻轻点头:
“宗伯伯说得也是。”
宗测笑道:
“谢丫头最是机灵!不过都这时候了,就别搞两边不得罪那套了。”
谢星涵神色认真:
“我不是两边都不得罪,而是的确各有所是。刘伯伯说‘混是混不过去的’,这句话极是——”
宗测刚要开口反驳,谢星涵便道:
“现在城里之所以风平浪静,不是因为大家忘了王扬附逆之事,而是一来江陵初复,众心未暇;二来巴东王大军尚在,局面未定,谁也不愿把话说死;三来江陵中为巴东王裹挟者甚众,王揖又欲安辑人心,并力守城,是以讳言顺逆;四来如今王揖主政,那些想非议王扬的人就算不怕巴东王重返,也要顾忌王扬这位叔父的分量。
有此四点,对王扬的攻讦才没有成势。
而一旦逆王平定,朝廷议罪,必然物议沸腾,谗谤蜂起!
岂不见此前常平仓一事?
王扬不过营商敛货,收些绸缎,便引得众口交攻,群论纷然!
如今之事,名涉顺逆,一朝发端,其势之烈,何止数倍于前!
宗伯伯说得对,‘即便朝廷处置,也要顾及清议人心’。如果王扬罪未议而名先毁,届时就算朝廷欲加宽贷,亦不免难办。”
宗测、刘昭都听得郑重,宗测感慨:
“谢丫头这话说得透彻,谢令之门,果然见识不同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这次找我们两个,就是为王扬正名吧?”
刘昭眉头皱起。
谢星涵坦诚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