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里,元晏的脸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只是轻轻地,顺着净因头颅圆滑的弧度,继续一下一下抚摸他,直到摸上后脑的凹陷。
手掌覆上去,完全按住那处。
秦昭身上的魂幡,跟这庞大的拘魂阵,极可能出自同一人。
这一路上,从盗墓贼到佛窟,一环扣一环,绝不是他能布下的局。
是谁教他收敛脾气?是谁教他如何把控佛庐的?
“教你阵法的人,是谁。”
净因努力想把脸贴进她怀里。
“你走之后我天天想你。你教我的那些,我都记着……“
净因絮絮叨叨地说着,根本没把质问当回事。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像条闯了祸的狗,总企图用摇尾巴来蒙混过关。
“是谁教你蛊惑人心的。”元晏继续追问。 净因抬起头,脸上是他幼年闯了大祸逃不脱时的那副表情。
“姑姑,抱抱我。”
元晏纹丝不动。
净因抓住她焦黑的袖子,火光在他眼珠上跳着。
“抱抱我吧。”
他贪婪地盯着元晏,把筹码加了上去。
“抱了我就说。“
死一样的沉默。
元晏定定地看着他。
当年她既狠不下心,又压不住火,动手的时候多,好好说话的时候少,最后什么都没改过来。
只是没成想,会走到今日这一步。
如果那时……会不会不一样?
可惜……
卡住净因下颌的左手,开始发力。
很稳,很慢,一点一点增加着力道。
净因的眼突然睁大了。
“疼——“
“是谁。”
元晏手腕稳若磐石,继续转动。
“放手!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