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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更好……净因还在……净因还在这里……“
他的手指抠进黄沙里,用力攥出一把,沙子很快从指缝漏光。
“佛庐还是我的……明年……明年……对,明年……够的……够的……“ 他一下一下地抓着沙土,嘴里念念有词,又忽然抬手,往虚空里抓了一把。
“姑姑……不在……没关系……没关系……净因自己会……“
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,拼命抓住最后一点虚无指望,以此来抵抗全盘皆输的恐惧。
“没关系的……”
在极度的不甘中,他根本没意识到元晏已经回来,听到了所有。
元晏按住他肩膀,一只手按住他的头,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,轻轻拍着他后背。
净因身体突然一僵,随即像被捅破了什么,拼命往他怀里拱。
拍着拍着,手在他后腰某个位置停了一瞬,又继续一下一下地拍了下去。
火光在两个人身上跳跃。
等他抽得没那么厉害了,元晏扶上他的下颌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净因愣了一下,他偏过头,嘴唇贪恋地贴上了她的手。
这张脸上,此刻卸下了一切伪装,干干净净,只剩最原始的依恋。
火还在烧。窟里的木架接连倒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。
“我跟你走……我们回家……”他的声音又急又碎,“别再丢下我了……我听话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阵法是别人教我的。“他像得到了特赦,急切地往下解释,语速快起来,“就算我不做,也会有别人来做的,总会有人做——不是我的错——“
元晏没有应声。
“那些魂魄全是自己飘来的。我只是给了它们一个地方……我没有杀人……”
净因抬起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