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:“好看,买。”
“这个呢?”小公子又抓起一顶胡帽,往头上一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合适,买。” “你怎么什么都让我买?”秦昭把帽子摘下来,狐疑地问她。
“又不是花我的钱。”
秦昭:“……”
他愤愤地把帽子放回去,跟着月牙往前走。
长街尽头,黑压压排着一长队人。
佛庐前搭着宽大的粥棚,几口大锅白汽蒸腾,米香四溢。
棚柱上挂着木牌:佛恩广济,分文不取。
排队的大多是边境流民,元晏听到一些窃窃私语:
“你看那些和尚,头光光的……”
“听说他们自己剃的,不是官府的髡刑。”
“自己剃?那不孝啊!爹娘给的头发,说不要就不要?”
“快闭嘴吧。人家施粥呢。喝了他家米汤,就少说两句。”
一名老妪佝偻着背,颤巍巍挪到大锅前,递上一只豁口破碗。
施粥僧人眼尖,一眼瞥见她手腕红绳。
流民腕上,不少系着太极观的平安绳。
打粥的木勺悬在半空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。取下红绳,方可领粥。”
老妪愣愣地盯着手腕。
那红绳系了几十年,早已成了身上的一层皮。
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。片刻后,粗糙的手指扯断了红绳。
红绳落入尘土。
热粥倒进破碗。
老妪捧着碗,顾不得烫,大口吞咽着蹲去墙根。
元晏立在街角阴影里,秦昭站在她身侧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那红绳碍着他们什么事了?”小公子语气忿忿,“为什么非要摘了才能领粥?”
元晏看向墙根下舔舐碗底的老妪。
“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