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半透明的曲阳师。
你要吓死我吗?你没必要出来吧待在我脑子里就好了……快点说,要怎么才能送罗雁走?
曲阳师学着我的样子双手向后撑,靠在桌边,语气平静地说。让他把自己晶核剖出来,晶核丢进活火山里。
我抖着腿不耐烦地回怼他。别开玩笑了。这样他会死。说正经的。
我没在开玩笑。曲阳师走到我身边,手掌捧住我的脸侧。他死了,他带来的那一部分世界就会随他消散了。
你又骗我!你说过只要他们自愿,你有能力把他们送回去!
曲阳师笑了。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他们送回自己原本的世界,我只说过我能让入侵的世界被剥离。我说要他们自愿是因为以你的能力……你一个都杀不掉!
把罗雁送回那个百废待兴、父母双亡的末日废土已经残忍至极,现在居然更甚……原是要把他杀掉吗?要把明宴笙、余秋水,都杀掉吗?
你在犹豫什么?或许下一秒你的世界就会出现第一个丧尸把一切毁掉。他们本应该是一群死人,不是因为主机的崩溃,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复生出现在你面前。这不过是,拨乱反正。
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当嘴角尝到一丝咸味,我才发现泪已经落下,划过脸颊。
我抬起头,顶着张肯定很难看的哭脸看着那三人。
罗雁看起来很想冲上来抱住我,但他克制住了,站在原地紧攥着拳头。明宴笙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架在膝上,安静地等我发泄情绪。余秋水?这个小没良心的又开始打他的游戏机了! 哭了有个十分钟吧,我的眼睛现在肯定肿了。抬手用手背随便抹了两下眼泪,我无视了曲阳师的幻影,径直穿过他的“身体”,走到客厅中央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有点哑的声音,几乎是喊出来:“请你们相信我,我也是刚才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