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唤。母亲轻轻地应。阿茵,快些懂事罢。母亲坐在她的榻边,细细地说着期许。梁茵昏昏沉沉,听得不甚清楚,她只是牵住了母亲的衣袖,在母亲的气息里沉沉睡去。梦里母亲抽离了她的衣袖,再一次走远,她想要喊她想要留下她,却怎么也出不了声。
那之后梁茵仿佛开了窍,以前读过的道理只不过是背出来叫人夸赞的,那之后道理融进了梁茵的躯壳,任谁来看都要说她是多么温文尔雅、知礼有节的小女郎,来日必有大出息。再到宫门外与母亲见面的时候,她与母亲说她定会有金榜题名的一日好叫母亲不必再操劳,母亲笑着夸她,回去接着念书习武的时候便也更有劲了些。
梁茵的年幼时光总是在等待,等着与母亲见面,等着母亲返家,等着长大成人能够接母亲回家来,她在漫长的等待里在勤学苦练里渐渐长大。她以为她的人生就会一直这样等下去。然而世事总是无常。十叁岁时祖母去世了,二老壮年时吃了太多的苦头,到了老便多病,病着病着便过去了,祖父悲痛万分,次日跟着也走了。
母亲获准离宫奔丧,到了家门口却不敢进,是舅父瞧见了红着眼睛迎她回家。她在二老棺前跪了许久许久,不说话却也不落泪。舅父担心她,要梁茵去陪她。梁茵便陪着母亲一同跪在灵前烧纸。
梁茵偷偷看母亲,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成了人便都会长成这样什么都要藏起来的样子么?
母亲在家呆了月余,为二老治丧守孝。这是梁茵头一次同母亲呆在一处这么长时间。舅父早就有了自己的宅子,办完了丧事便回家去了,家里只有母亲与梁茵。母亲是个寡言的人,一日里两个人也说不上几句话,坐到一处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寂静得过于窘迫。往日里絮絮地唤梁茵吃饭的慈爱已消失不见了,梁茵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,她念着书,心里头的难过一阵一阵地涌。
而母亲常坐在窗边看梁茵练武,那个时候她的一招一式都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