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里发生的事情,就好像梁茵没有亲眼见到她的恐惧。
魏宁越发地亲近梁茵,她的恐惧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平复,而陪伴着她度过难熬的夜晚的,只有梁茵。
她们做得很频繁,在无法安睡的夜里魏宁需要梁茵帮助她忘掉一切,而梁茵总是顺从她,她想要什么梁茵都知道。她沉溺在了梁茵的气息里,一日复一日,她们的身体愈发契合,心好似也越来越近。
魏宁慢慢地好起来,从缠绵病榻到行走如常,从春日一直到夏日。
等到魏宁再次踏出梁茵的府宅时,已是八月了。她走上繁华的街市,恍如隔世。
京师热闹依旧,到处都是熟悉的景,却又到处都显得陌生了。
这一年的春闱早便尘埃落定,考生们也就散了个干净,考上的各有去处,没考上的自然便接着回家苦读。因着春闱而来的热闹散了个干净。现下京师最多的闲话是说的新任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。
一日三迁的圣恩浩荡和严刑逼供抄家灭族的血腥手段。自科举舞弊案起,皇城司有了审讯定罪之权,不到半年已杀得皇城人头滚滚,法司几成虚设,人人胆寒。
皇帝已不怎么上朝了,只诸位宰执能入宫一见,各衙门唯恐与陛下离心,办事越发小心,唯有一个皇城司守得宫城铁桶一般,深得陛下信任,一些事情陛下也不要外朝去办了,一句口谕皇城司便动作起来。到处都不合常理,人人心中都有疑惑,可在诏狱里死了几个谏言的御史之后,便再无人敢说话了。
整个京师每一处市井街巷里都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所有人都在问,梁茵是谁?
于是就有人说,那是荣恩夫人的女儿。
又有人问,荣恩夫人又是谁?
便又有人回,呔,荣恩夫人你都不知?那是陛下的乳母!是内宫头一位的大总管,陛下起居、宫中运转、后宫琐事都是这位管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