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松懈了大半,他们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隔壁的阮清欢身上。
而阮清欢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黏在余铭身上,一刻也没移开过。
从余铭刚才吐血倒地开始,那双眼睛里就盛满了担忧,焦灼得快要溢出来,分明有千言万语,却被堵着嘴说不出口。
“咔——”
细微的声响响起。
绳索最后一根纤维,彻底断裂。
余铭没有动。
他静静等了片刻,直到听见看守的脚步声踱到走廊尽头,才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抽了出来。
手腕上的皮肉翻卷,血迹半凝,黏着碎玻璃,一动便传来细微的撕裂声。
他撑着墙壁,艰难起身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。
不远处的阮清欢猛地瞪大了眼睛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余铭看不见他的神情,却精准循着那急促的呼吸声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脚下踩着满地碎玻璃,发出细碎又刺耳的轻响。
“唔——!”
阮清欢拼命摇头,眼神死死盯着余铭脚下的锋利渣子,又急又怕,眼眶瞬间红了。
余铭在他面前缓缓蹲下,摸索着找到他腕间的绳结。
指间的碎玻璃调转角度,一下,又一下。
割得很慢,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别出声。”
余铭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气息短促不稳,“我救你出去。”
话音落,一滴滚烫的眼泪,啪嗒一声砸在余铭沾血的手背上。
绳结应声断开。
阮清欢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,压着声音,气音都在发抖:“你疯了——你的手在流血,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余铭打断他,撑着膝盖勉强站起,身形晃了晃,又死死稳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