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问,只点了点头。
当初走得急,英浮带着姜媪先回了京城,留田蒙在南中护着叶雯和小邦子。
如今局势稳了,田蒙便带着人一起回京,撷芳院的日子,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,做饭的做饭,扫地的扫地,安安静静。
直到可儿抱着福儿进院门的那天,平静彻底碎了。
孩子小,不懂轻重,几番拉扯闹腾,把那只向来温顺的小狐狸惹急了,一口咬在了福儿脸上。
还好发现得早,伤口不深,可太医上过药后,还是说了句:“疤痕,是免不了的。”
福儿哭得撕心裂肺,可儿抱着孩子坐在廊下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连声音都不敢大。
姜媪站在一旁,低声说了句:“对不住。”
院子里,没人接话。
英浮皱着眉站在中间,目光从姜媪脸上,移到可儿身上,最后落在福儿包着纱布的小脸上。满院子静得吓人,只有孩子的哭和可儿压抑的抽气声,在暮色里缠在一起,越勒越紧。
过了许久,英浮开口:“这东西,杀了。”
姜媪浑身一震,下意识把怀里的小狐狸搂得更紧。“你就为了她,要这么做?” “尝过人血的畜生,留在宫里,迟早要出大事。”英浮没看她,眼神飘在廊柱、青砖上,落在可儿怀里的孩子身上,唯独不看她。
姜媪望着他在暮色里冷硬的侧脸,轻声说:“殿下怕不是容不下它,您是容不下我,对不对?”
英浮刚要开口,姜媪已经抱着念儿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她背挺得很直,一步一步,没有半分留恋。叶雯想追上去,被英浮喝住:“一个被宠坏了的奴婢,走了就走了。我倒要看看,离了我,她怎么活。”
姜媪出了宫门,沿着宫道一直往东走,心里那点赌气的痛快,走几步就散了。只剩下胸口堵得发慌,闷得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