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,下属觉得你不敢担当。你用十二年的圆滑护住了自身官位,也亲手把自己困在了这西南一隅,再无寸进。”
方砚脸色微变,却也只一瞬,便又恢复了平静。
英浮端起茶盏,慢饮一口后放下,语气转而笃定:“本官来西南,不求你俯首卖命,只想与方大人做一笔交易。”
方砚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,抬眼问道:“不知大人想做何等交易?”
“我助你步步高升,你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方砚沉默良久,堂中烛火跳动,将他的脸庞映得明暗交错。许久,他才沉声开口,语气比先前低沉几分:“大人想要下官做什么?”
“明日本官设宴,宴请西南道富商乡绅,你也到场。”
方砚静候下文。
“席间,周衍会宣读西南近叁年田亩账册与边军粮饷摘要,账目亏空之处,本官会当众问询众人意见。”英浮目光直视方砚,“你无需多言,只需在我问完之后,轻轻叹一口气。”
“叹气?”
“只是叹气。”英浮语气笃定,“叹罢,端茶、饮茶、放下,一字都不必多说。”
方砚盯着英浮,忽然轻笑一声:“大人这是要推下官做那引火之人。”
英浮不置可否,直言利害:“你十二年圆滑,换不来半分升迁。今日替本官点这把火,我保你明年调离西南,入京任职。”
方砚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,目光中交织着审视、思量。他端起茶盏,触到杯壁的微凉才发觉茶水已冷,又缓缓放下。
沉默漫延。 终于,方砚低声开口:“大人,此事若成,下官该如何向郑家交代?”
“无需交代。”英浮走回桌前落座,目光沉稳,“你不过是叹一口气,叹气本就无罪。郑家追责,你便说心系西南百姓,心生感慨,谁又能治你的罪?”
方砚定定看向英浮,半晌,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