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不由的开始静心自省:
是啊,自己这段时间……是不是太过放松,甚至有些“飘”了?
仔细回想,登基之初,自己虽也非古板之人,但在乾清宫这等庄重场合,至少是端坐凝神,何曾像今日这般随意?
可自从去年中秋万国宴之后,南洋诸国归附,西洋七国签约,缅甸灭了,安南定了,草原平了,西域收了——捷报一个接一个,赞誉一片接一片,走到哪里都是歌功颂德。
他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,不知不觉间竟生了骄矜、懈怠之心?
连袁师傅这般忠心耿耿、敢于直言的元老重臣的劝谏,自己心里竟然还不舒服。
要知道,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大臣直言进谏,可如今听不进去了?觉得刺耳了?这才几年?
再说了,袁可立难道不知道自己这番直言可能会惹来不快甚至猜忌?
可他依然说了,而且是如此直白、不留情面地说。
这哪里是揪着“坐姿”不放?
老臣分明是早已看透自己接连立下不世奇功之后,心底悄然滋生的志得意满、骄纵松懈之心。
唯恐自己年少气盛,被赫赫功绩冲昏头脑,迷失本心,故而不惜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,当众直言点醒自己。
自古少年帝王,年少成名,手握滔天权势,立下盖世功勋,最容易陷入志得意满、忘乎所以的境地。
此刻若是无人及时当头棒喝,静心提点,任由骄纵之心肆意滋长,日后一旦行差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,再难回头。
“呼——”
朱由校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心中那点芥蒂,随着这口浊气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灵魂毕竟来自后世,后世刷抖音就学会了两个字——听劝。
你可以说我知识没学到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