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行礼。
待帝王抬手示意平身后,才依次归坐,所有目光不约而同齐聚上首。
众人都心知肚明:方才皇极殿的大典,不过是流于表面的礼制形式;
今日这场国宴,才是真正的角力场,关乎南洋格局、新朝贡条约,更关乎每一个藩国、远邦往后的国运。
朱由校端起身前白玉酒樽,目光从容环视殿内众人,语气多了几分宴饮的平易随和:
“今日中秋盛典,朝中重臣、远邦使臣齐聚一堂,山海相隔,异域同席,亦是难得的缘分。”
“诸位不必拘于朝堂礼法,且放下拘谨拘束,只管开怀畅饮,尽享佳肴美酒,尽兴便可。”
“谢陛下!”
众人纷纷举杯谢恩,仰头一饮而尽。
话虽如此,谁敢“不拘束”?
殿中气氛看似轻松,实则暗流涌动。
殿内乐声再起,一队宫廷舞姬身着霓裳羽衣,缓步入殿,跳起大明传统宫廷雅舞。
舞姿雍容端庄,进退有度,衣袂翩跹如云卷霞舒,伴着古朴丝竹乐章,尽显天朝上国礼乐风华。
两三场雅舞过后,乐声暂歇,殿内稍稍安静下来。
英国公张维贤红光满面,似有几分酒意。
他颤巍巍起身,对着御座上的朱由校拱手笑道:
“陛下,宫廷雅舞固然端庄典雅,气度雍容,可接连看了几场,未免少了几分新意。”
“老臣听闻宫中另有一支舞队,皆是倭国各大领主贵女组成,舞姿异域别致,风情与中土大不相同,定然别有一番趣味。”
他稍作停顿,笑意更浓:
“不知陛下可否令其一舞助兴,为今日万国国宴添几分雅趣?”
此言一出,殿中许多大明重臣先是一愣,彼此对视,眼底露出会意的笑容,
满朝文武之中,也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