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权利都没有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,绝望早已淹没了所有的情绪,喜怒哀乐,仿佛都与他无关。
外面的炮火声、厮杀声,他听得清清楚楚,心底却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对他而言,郑梉掌权也好,大明入城也罢,从来都只是换一个掌控他命运的人。
他终究是笼中雀、盘中棋,身不由己,命不由己。
“你就是伪王黎维祺?”
赵临江立于殿门之内,语声低沉沉稳,打破了殿内死寂。
黎维祺转过头,目光涣散地看向赵临江。
“罪人……正是。”
他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,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:
“不知上国将军……有何吩咐?”
赵临江皱了皱眉,这个人仿佛不是一个国王,更像是一个被郑梉关在笼子里养了二十多年的笼雀。
可悲,可叹,亦可怜!
“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——”
赵临江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:
“安南伪王黎维祺,未经册封,擅居王位;权奸郑梉,挟主自专,僭越称制,祸乱南疆纲常。二者皆悖天理、乱藩规,坏君臣之礼,失藩属之诚。今命有司,生擒二人,押解京师,听候御断。”
他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
“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黎维祺没有反抗,也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跟着赵临江走出了寝宫。
行至殿外门槛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下意识抬头望向天际。
夏日午后的日光,温煦柔和,不炽不烈,透过庭院中老树繁密枝叶,洒落满地斑驳光影。
有一缕,正好落在他清瘦的脸颊上。
他在心底无声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