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,被串成一长串,垂首押在廊下,满目惶恐绝望。
另一边,安南王宫。
赵临江骑着马,沿着红河大道直抵王宫门前。
一路行来,两侧街巷的店铺门窗紧闭,偶尔有几条被遗弃的狗从巷子里窜出来,仓皇奔逃。
偶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向外张望,看到明军整齐的队列和飘扬的日月龙旗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往日里守卫森严、门禁重重的王宫大门,此刻朱门大开,守门的安南士兵早已逃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几个年迈的老太监,缩在墙角,浑身瑟瑟发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与破败的气息。
他翻身下马,带着一队禁军大步流星地走进宫门。
宫墙之内,亭台楼阁依旧巍峨,飞檐斗拱依旧精巧,奇花异草在春日里本该郁郁葱葱,但此刻,却透着一股无人打理的荒疏感。
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和回廊,卷起几片落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更衬得四周死寂一片,仿佛一座精美而巨大的陵墓。
禁军将士们沿途搜查,在后殿的寝宫中,找到了那位名义上的安南国王黎维祺。
赵临江抬手,示意士兵们在外等候,自己则轻轻推开殿门,走了进去。
殿内光线昏暗,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破败,与王宫的整体奢华格格不入。
一张陈旧的木桌摆在殿中,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籍,字迹模糊,显然已经被翻阅了无数次。
黎维祺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常服,坐在桌前,背对着殿门,身形消瘦。
他似是全然未觉有人入内,只是怔怔凝望窗外的长空,眼神空洞,麻木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暮气与孤寂。
这些年,他被郑氏那帮人囚禁在这座王宫里,形同傀儡,没有实权,没有自由,甚至连走出这座宫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