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在每一次靠近之前先确认窗帘有没有拉好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因为这个假设本身就是对温玖的亵渎。
她是他妈妈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,是他生命最底层的底色。
没有这个底色,就没有他,没有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那些痛苦和挣扎,那些黑暗中的眼泪和拥抱,都根植于这个他无法更改、也不愿更改的事实。
他只是偶尔会觉得累。
晚上,温玖在厨房洗碗,温漾靠在门框上看她。
这是他最喜欢的位置。
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她的侧脸,能看到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,能看到她鬓边碎发被水汽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样子。
她今年叁十六岁了,笑起来眼角有细纹,手背上有浅浅的青筋,可她在他眼里比什么时候都好看。
“看什么?”温玖没回头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都好看。”
温玖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洗碗,耳根悄悄红了。
温漾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她没有躲开,只是微微侧过头,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。
“碗还没洗完。”她说。
“等一会儿我洗。”
“会沾上水。”
“那就沾。” 温玖叹了口气,却没有真的推开他。
她关掉水龙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然后把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,骨节分明,指腹有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她的手覆上去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张开,从她的指缝间穿过,十指相扣。
他们就这样安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