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、道谢,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。
她太擅长这个了——擅长扮演母亲,擅长在人群中维持那个安全的面具。
而他呢?他也学会了。
出了超市,温漾接过最重的购物袋,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,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刚抽出嫩绿的新叶。
温玖的购物袋换到了左手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温漾走在她的右边,两个人的手背在行走中偶尔擦过,又分开,再擦过,再分开。
谁都没有主动去握。
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
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刻、在那些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空间里,他们可以拥抱、可以亲吻、可以说那些见不得光的话。
可一旦走出那扇门,一旦进入人群的视线,他们就自动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——母慈子孝,岁月静好,一切正常。
这是一种默契,也是一种酷刑。 温漾曾经以为,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,一切都会变得容易。
可现实是,捅破之后的世界比之前更加复杂。
那些暗涌的情感不再需要隐藏——至少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需要——但它们并没有因此变得轻盈。
相反,它们变得更加沉甸甸的,因为在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意之上,又迭加了一层新的东西:伪装。
他们要在所有人面前伪装。
在同事面前、在同学面前、在邻居面前、在超市收银员面前。
每一次“你儿子真帅”都是一次提醒,提醒他们这段关系的本质是不被允许的;每一次“母子俩感情真好”都是一道无形的墙,把他们重新推回那个安全但窒息的角色里。
有时候温漾会想,如果他们不是母子呢?
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两个人,在某个街角相遇,在某个夜晚相爱,不需要躲藏,不需要伪装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