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焰呈再死一次,不想看到楚萸再死一次。
“但你们还有一个选择。”心魔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叁个人能听到的秘密,“加入我。跟我一起,毁掉这个不公的世界。毁掉那些高高在上、操纵别人命运的人。毁掉那些让你们受苦、让你们分离、让你们死去的人。你们有这个力量,你们一直都有。”
它在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——如果那能叫手的话。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悬在霄霁岸和洛焰呈面前,掌心朝上,像是在等他们把手放上去。
“霄霁岸,你恨天帝吗?他拆散了你和瑶姬,逼你娶清商,让你在雪地里跪到死。你恨他吗?”
霄霁岸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洛焰呈,你恨清商吗?她一箭射穿了你的翅膀,把你扔进臭水沟,让你到死都没能告诉瑶姬真相。你恨她吗?”
洛焰呈把脸埋得更深了,赤红色的长发像一道帘子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他的手指攥着胸口的衣襟,攥得指节泛白,像是在拼命地压制着什么。
“恨就对了。”心魔笑了,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,像钟声一样沉重而悠长,“恨是你们最真实的情感,比爱更真实,比爱更强大,比爱更持久。你们以为爱能拯救一切?爱救不了瑶姬,爱救不了孟渡,爱救不了小燕。爱让他们死了,死得那么惨,那么疼,那么孤独。但恨不一样,恨能让你们活下去,能让你们变强,能让你们把那些欠你们的人一个一个地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声音自暗处漫出,不响却清晰得惊人,好似一枚银针落进沉寂的屋子,声响微弱,却刚好能刺透满室的嘈杂。
心魔的手停住了。
霄霁岸抬起头,洛焰呈也抬起脸。
他们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楚萸站在黑暗中,赤着脚,穿着一件被血污和灰尘浸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