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缠在手上,转身就走。
走了叁步,身后传来霄霁岸的声音:“你的剑法很好,但下盘不稳。明天这时候,我来教你。”
洛焰呈脚步一顿,头也没回:“谁要你教?”
第二天他还是去了。
霄霁岸也去了。
后来的日子,他去了很多次。霄霁岸每次都来,不急不躁地教他,从不因为他嘴上的不饶人就动气。他骂他“多管闲事”,他就笑笑;他说“你教的都是什么垃圾”,他就认认真真地再演示一遍;他故意跟他唱反调,他就停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焰呈,你明明已经学会了,为什么非要装作不会?”
他那时候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霄霁岸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。看穿了他那张嘴下面藏着的所有东西——不安,孤独,害怕被拒绝所以先把所有人推开,想要被在乎所以拼命地惹人注目。他是凤凰一族的末裔,生来就被寄予厚望,又被所有人失望。他不会表达,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喜欢自己,所以干脆让别人怕自己。
霄霁岸不怕他。
霄霁岸是第一个不怕他的人,也是第一个让他觉得“原来我也可以被这样对待”的人。
后来他慢慢变了。不是刻意地变,是跟霄霁岸待在一起久了,不知不觉就学着他的样子,说话的时候多想一想,发脾气之前忍一忍,对旁人多一点耐心。他变得没那么讨厌了,同门师兄弟开始愿意跟他说话了,师父看他的眼神也从头疼变成了欣慰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些改变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,而是因为他想成为霄霁岸眼中那个“明明是好意,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”的更好的自己。
再后来,他们结为道侣。
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醉醺醺地趴在霄霁岸肩膀上,说了很多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。他说“谢谢你”,说“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讨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