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新被子出来,针脚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厚实暖和。她抱着那床被子站在屋子中间,鼻子酸得不行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“你哭什么?”霄霁岸吓了一跳,手里的针线还没放下,表情难得地有些慌张。
“我没哭。”楚萸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,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,“我就是……从来没盖过这么暖和的被子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她听见霄霁岸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,像是心疼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以后都会有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很笃定,“暖和的被子,不漏雨的房子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。都会有的。”
楚萸从被子里抬起脸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她看着霄霁岸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未来了。
她以前从不觉得日子有什么好过的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采药卖钱吃饭睡觉,每一天都跟昨天一模一样,明天也跟今天一模一样。她不知道明天有什么好期待的,也不知道后天有什么好向往的。活着就是活着,仅此而已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她早上醒来,会想知道霄霁岸今天又会给她什么惊喜;她出门采药,会想早点回来,因为家里有人在等她吃饭;她开始留意山里的好东西——哪棵树上结的果子甜,哪条溪里的鱼肥,哪片山坡上的花开得好看,她想带他来看。
她的日子忽然变得很满很满,满到她来不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 有一天傍晚,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那两张新做的竹椅上乘凉。楚萸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,递给霄霁岸一碗,自己捧着一碗,两个人并排坐着,看天边的晚霞一寸一寸地暗下去。
“霄霁岸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一直想不起来以前的事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