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认识了两年的人,看着这个她以为自己在月光下已经完全看清了的人,发现她其实只看到了冰山的一角。
水面之下,是那么巨大、那么沉重、那么让他喘不过气来却又一个人扛了那么久的东西。
客厅里安静极了。电视机还在无声地闪着,综艺节目里的嘉宾笑得前仰后合,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房间里,有一个人在用他全部的勇气向另一个人道歉,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,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,不知道明天醒来之后他们是会在一起还是会变成陌生人。
郑欣玥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滚烫的,酸涩的,压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压不住的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萧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 郑欣玥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扣紧,用力地、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地扣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说,带着些许埋怨,“你要抛下我吗?”
萧晗慢慢地直起身,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鼻尖红红的,他微微张了张嘴,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但郑欣玥看着他,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快。
“你骗了我两年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我本来应该生气的。”
萧晗的嘴唇颤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做不到,”郑欣玥垂下眼睛不看他,“因为我发现,不管你是男是女,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萧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郑欣玥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她睁开眼,看着萧晗。“萧晗,”她说,用的是他的真名,不是“萧崽”。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,”她说,“你要老实回答我。”
萧晗点头。
“